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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伤寒金匮温病名著集成

    《伤寒金匮温病名著集成》是“历代中医名著文库”系列中的一本重要丛书,由著名中医文献专家李经纬、林昭庚等学者主编,由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这套书并非某一位古代医家的个人著作,而是现代学者对中医经典进行系统整理、精选汇编的成果,旨在将中医临床三大支柱——伤寒、金匮、温病学派的核心典籍集中呈现,方便学习和研究。

    这套书最大的特色在于“集成”二字。它把历来学习中医必读的几部关键著作汇于一册,省去了读者翻阅多本书籍的麻烦。书中收录了东汉张仲景的《伤寒论》和《金匮要略》,这两部书被誉为“方书之祖”,奠定了中医辨证论治的基础,主要讲述外感病(如感冒、发热等)和内科杂病的诊治方法,书中记载的许多经典方剂如桂枝汤、麻黄汤、小柴胡汤至今仍在广泛应用。

    此外,书中还精选了明清以来温病学派的代表性著作,如吴鞠通的《温病条辨》、叶天士的《外感温热篇》、薛生白的《湿热病篇》等。温病学派主要研究温热类疾病(类似今天的传染病,如流感、瘟疫等),在理论和用药上补充和发展了《伤寒论》的不足,使中医应对复杂外感病的能力大大提升。

    全书采用简体横排,对原文进行了精心校勘,并配有简明注释和白话翻译,让现代读者更容易理解古文内容。同时,书中还附有方剂索引和病证索引,查找非常方便。无论是中医专业学生、临床医生,还是对传统医学感兴趣的普通读者,这本书都是一部实用、权威、便于携带的经典工具书,堪称中医入门与深造的“案头必备”。

    历代中医名著文库《伤寒金匮温病名著集成》.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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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血管病经方论治

    《心血管病经方论治》作为“专科专病经方论治丛书”的一部分,专注于通过传统中医的视角探讨并治疗心血管系统疾病。这本书由经验丰富的中医专家编写,旨在将古老的中医智慧与现代医学的理解相结合,为心血管疾病的治疗提供新的思路和方法。

    书中的内容非常接地气,尤其是那些详尽且生动的案例分析,让人读起来既容易理解又能实际应用到临床实践中去。比如,书中描述了一位中年男性患者,长期受高血压困扰,伴有头痛、头晕等症状,尤其在情绪激动时症状加重。根据他的舌象(舌红苔黄)、脉象(弦数),作者采用了天麻钩藤饮进行调理。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患者的血压得到了有效控制,头痛头晕的症状也显著减轻。这个案例不仅展示了天麻钩藤饮对于高血压的疗效,还强调了辨证施治的重要性。

    再如,书中提到一个冠心病患者的情况。这位老年女性患者经常感到胸闷、心前区疼痛,尤其是在活动后症状加剧,并伴有气短乏力。根据她的具体情况——舌质暗紫,脉象细涩,作者选用了血府逐瘀汤加减来活血化瘀、通络止痛。经过几周的治疗,患者的胸闷、心痛症状明显改善,体力也有所恢复。这不仅证明了该方剂的有效性,同时也显示了中医在治疗心血管疾病方面的独特优势。

    此外,《心血管病经方论治》中还提到了一位患有心律失常的年轻人。他平时工作压力大,经常熬夜,出现心跳过速、心悸不安等症状。考虑到其体质特点(舌红少津,脉细数),作者选择了炙甘草汤配合一些安神定志的药物进行治疗。一段时间后,这位年轻人的心跳逐渐恢复正常,焦虑感也大大减轻。这个案例说明了中医整体观念在处理复杂病情时的重要性,不仅要针对具体症状进行治疗,还要考虑患者的生活习惯和心理状态。

    书中特别强调个性化治疗方案的设计。例如,在讨论慢性心力衰竭时,作者详细介绍了如何根据不同患者的体质特征制定个性化的治疗方案。有些患者可能更适合补益心肾的方法,而另一些则需要采用利水消肿的策略。书中通过一系列具体的病例,深入浅出地解释了这些决策背后的逻辑,帮助读者更好地理解和掌握中医辨证论治的精髓。

    总的来说,《心血管病经方论治》是一本非常实用的书籍,它不仅提供了多种有效的治疗方法,更重要的是教会读者如何去观察、分析和解决具体的心血管健康问题。无论是对初学者还是有一定经验的中医从业者来说,这本书都提供了宝贵的参考信息。它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打破了古老中医与现代生活之间的隔阂,使得每个人都能从中受益。通过这本书,我们可以看到中医智慧是如何跨越时空限制,在现代社会中继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它不仅让我们了解到经典方剂的实际应用效果,还为我们提供了处理复杂心血管疾病的全新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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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风湿病经方论治

    你要是对中医治风湿感兴趣,那这本《风湿病经方论治》真挺值得一翻的。它是“专科专病经方论治丛书”里的一本,作者是陶御风,一个在中医圈里挺有分量的老手。这套丛书走的是“一个病,一方子”的路子,专门拿经典方子(就是咱们说的“经方”)来对付具体病,不空谈理论,主打一个“实用”。

    这本书最实在的地方在哪?它不光告诉你《伤寒论》《金匮要略》里哪些方子能治风湿,比如桂枝汤、乌头汤、防己黄芪汤这些老熟人,关键是它把这些方子怎么用、用在谁身上、用完啥反应,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你听。

    书里头塞满了真实病例,这才是精华。比如有个老病号,膝盖疼得上下楼都费劲,一查是类风湿性关节炎,西医那套治法效果不明显。陶老师一看,这人怕风、出汗、舌淡苔白,典型的“卫气不固,风湿在表”,立马上了防己黄芪汤加减。结果呢?吃了几周,关节肿痛明显消了,走路也利索了。这种案例书里一抓一大把,不是那种“理论上可行”的空谈,而是“我这么治,病人真好了”的实战记录。

    再比如,有人长期腰腿冷痛,晚上更厉害,脉还沉细,一看就是寒湿深入筋骨,阳气不够了。这时候,书里就讲怎么用乌头汤,但不是照搬原方,而是根据病人情况调整剂量,配合温阳的附子、细辛,还特别提醒你乌头有毒,怎么煎煮去毒、怎么观察反应,写得明明白白,生怕你用出问题。

    这本书的聪明之处,是把古代的方子和现代的病名(像类风湿、强直性脊柱炎、痛风这些)对上了号。它不否认现代医学的诊断,但坚持用中医的思路去分析——同样是“类风湿”,有人是寒,有人是热,有人是虚,有人是瘀,治法完全不同。它教你别被病名吓住,而是回到病人本身的症状、舌苔、脉象上去找答案,该用桂枝加附子汤就用,该用白虎加桂枝汤也不含糊。

    总的来说,这本书不像那种高高在上的学术大部头,它更像个有经验的老中医在跟你聊天,手把手教你:病人长这样,我当初怎么想的,用了哪个经方,加了啥减了啥,最后效果怎么样。语言不绕弯,案例够具体,特别适合想学以致用的中医爱好者、基层医生,或者被风湿折磨多年、想从中医角度找答案的普通人。它让你明白,老祖宗留下的经方,真不是摆设,用对了,是能实实在在解决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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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穴位埋线治疗月经先后不定期案

    月经先后不定期是女性月经周期异常的常见表现,属于中医“月经先后无定期”或“经乱”范畴,中医认为月经周期的规律性与肝、脾、肾三脏及冲任二脉关系密切,临床可分为肝郁气滞证、肾气不足证、脾虚失运证、冲任失调证等。

    中医治疗主要以疏肝理气、调和冲任、补肾调经、健脾养血为主,亦可选择针刺、艾灸等疗法以疏通经络、温经散寒。埋线疗法是中医针灸学中的一种特色疗法,其核心是通过将可吸收的羊肠线或蛋白线埋入特定穴位,对穴位产生持续、温和的刺激作用,从而达到调理气血、平衡阴阳、治疗疾病的目的。埋线后,线体在穴位内逐渐分解吸收,持续刺激经络,类似“长效针灸”,以达调节脏腑功能之效。故笔者在临床实践中,时常运用穴位埋线疗法,以调和冲任为大法,治疗多例月经先后不定期病例,均取得满意疗效,现将验案一则整理如下。

    张某,女,29岁,2024年11月29日初诊。主诉:月经周期紊乱2年余。患者2年前因工作压力较大,致使情志不遂,出现月经周期或提前1周左右,或延后10天左右,经量时多时少,色暗夹血块,伴有经前乳房胀痛,腰酸乏力。曾服用中、西药物治疗,疗效欠佳,故前来寻求埋线治疗。刻下:面色萎黄晦暗,形体偏瘦,少言寡语,月经已延期8天未至。舌淡红,苔薄白,脉弦细。

    诊断:月经先后不定期(肝郁脾虚,冲任失调)。

    治法:疏肝健脾,调和冲任。

    取穴:气海、关元、中极、天枢(双)、水道(双)、归来(双)、足三里(双)、中脘。

    操作:用碘伏常规消毒穴位后,用一次性埋线针将可吸收蛋白线植入穴位深部肌层,每15天治疗1次。患者经过首次埋线治疗后,经前乳房胀痛症状明显减轻,经过埋线治疗4次后,月经周期恢复28~30天,经量适中,随访3个月未见复发。

    按 《素问·上古天真论》谓“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冲任之调和在规律的月经周期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遂于本案中,取任脉之气海、关元、中极以调补冲任。

    天枢乃大肠之募穴,《素问·六微旨大论》谓:“天枢之上,天气主之;天枢之下,地气主之。”取之可斡旋中焦气机,使清升浊降。

    水道、归来同属足阳明胃经,《灵枢·经脉》载胃经“下乳内廉,下挟脐”,《针灸甲乙经》言其穴善治“月事不来”,此正合“冲脉隶于阳明”之医旨。

    中脘配足三里,取“治痿独取阳明”之意,以培补后天之本,资冲任之虚。足三里为土经土穴,《针灸资生经》言其“疗脾胃气不足”,通过健运脾土以资气血生化之源。

    诸穴合用,上中下三焦并调,先后天同补,使“正气存内,邪不可干”。月经不调虽病在胞宫,实则关乎脏腑气血。通过调理冲任、健运中焦、疏利三焦气机,使脏腑和调,气血畅达,则月事自循常度。埋线疗法融针刺效应与持久刺激于一体,暗合《灵枢·终始》“久病者,邪气入深。刺此病者,深内而久留之”的治疗原则,故收效速佳。(高井亮 江苏省扬州市中医院)

  • 针罐结合消除乳腺增生

    乳腺增生病又称“乳腺结构不良”,其本质上是乳腺生理增生与复旧不全造成的乳腺结构在数量和形态上的异常,是既非炎症又非肿瘤的一类病的总称。以乳房疼痛、肿块为主要临床特点。多发于30至50岁女性,发病高峰为35至40岁。

    钼靶X射线检查乳房摄片、冷光源强光照射、液晶热图像等检查有助诊断。必要时可做组织病理学检查。

    乳腺增生属中医“乳癖”“乳痞”“乳中结核”“奶积”等范畴。有关本病的描述最早见于《中藏经》,后历代医家对其病因病机、临床表现及治疗均有详尽的阐述。像清代高锦庭《疡科心得集》云:“有乳中结核,形如丸卵,不疼痛,不发寒热,皮色不变,其核随喜怒而消长……多由肝气不舒郁结而成。”既准确描述了肿块的特点,又指出了其生病与情志变化的关系。

    中医学认为,乳房为肝胃二经所司,足太阴脾经亦与之相邻,如果内伤情志,肝郁气滞,气机阻滞,气血为之逆乱;或脾气结滞,水湿失运,痰浊内伤,凝结于乳房则见乳房外上方色白漫肿,可随喜怒而消长。而冲任属于肝肾,内伤情志亦可化火而耗伤肾阴,多产坠胎伤血,肾脏亏损,脾胃受伤,气血亏少,冲任失调,气机不畅结块于乳房而发病。

    取穴取内关穴、肩井穴、天宗穴、肝俞穴。心烦意乱、胸胁胀痛、经期延后、乏力等肝郁气滞为主者加三阴交穴;精神不振、头晕耳鸣、激动易怒、口干口苦、经期紊乱、大便干秘等阴虚火旺症状明显者加太溪穴、三阴交穴;平时有痰多、质黏稠,烦躁易怒,失眠多梦等痰瘀凝滞表现者加丰隆穴。

    操作患者取舒适俯卧位并将背部充分暴露,术者力量适度地在肩井穴、天宗穴、肝俞穴处按揉至局部发红、发热,常规消毒后右手持一次性采血针针尖对准穴位局部快速点刺,接着左手持火焰开至最大的打火机,于右手所持的罐口适宜的玻璃罐中瞬间闪过后迅速将罐拔于其上,10分钟后起罐,将血迹搽拭干净后再常规消毒。嘱患者针罐处24小时内应保持干燥、清洁,禁止湿水。隔3天施术1次。患者换取舒适仰卧位并将所选穴位处充分暴露,常规消毒后一次性针灸针直刺太溪穴1寸,施以缓慢提插捻转补法。针尖45°向膝关节方向刺三阴交穴、向肘关节方向刺内关穴各1寸,施以小幅度缓慢捻转提插手法,以患者自觉麻胀感、分别向膝(肘)关节方向传导为佳。直刺丰隆穴2寸施以缓慢提插泻法。留针30分钟,每日1次。

    方解方中内关穴为手厥阴之络,别走手少阳三焦,为八脉交会穴之一,通阴维脉,又同足阳明相合,足阳明胃经“从缺盆下乳内廉,下挟脐,人气街中”。针刺能够宽胸降逆、理气和胃,解除胸胁瘀塞,使乳房气血畅通。肝胃二经循行过乳头、乳房,肩井穴属与肝经互为表里的胆经,是手少阳胆经、足阳明胃经、手少阳三焦经、阳维脉的交会穴,刺激肩井穴和位居足太阳膀胱经的肝之背俞穴肝俞,协同达到疏肝解郁、清泻积热、通经活络、散瘀破结、理气止痛之效。据神经节段理论,刺激天宗穴可直接刺激乳房部位,调整紊乱的“下丘脑—垂体—卵巢轴”内分泌功能,抑制增生细胞基因的复制,从而促进增生的乳腺组织恢复正常。太溪穴为肾经原穴,乃足少阴经之脉气所注,属输土穴,具有滋阴补肾、通利三焦的功能。取足三阴之交会穴三阴交穴,可滋阴生津、调理气血、顺畅三焦气机升降。丰隆穴属胃经,又为络穴,联络脾经,具有运化水液、健脾化痰、清热利湿、和胃降逆的功效。研究证实,通过对丰隆穴的刺激可影响大脑皮层的功能,帮助放松身心,对于因痰湿内扰、心神不宁引起的失眠等有一定的治疗作用。(蔡晓刚 山西省洪洞县中医医院)

  • 四藤煎加味外洗治愈阴囊湿疹案

    刘某,男,57岁,2023年6月3日初诊。患者诉患阴囊湿疹半年余,经中西医治疗后皮肤干燥肥厚,皱纹变深,呈核桃皮状,常有薄薄的痂皮和鳞屑,皮肤色素加深。夜间瘙痒剧烈。舌红,少苔,脉细数。

    辨证:阴阳失调,气血失和。

    治则:调和阴阳气血,滋血润燥。

    方用四藤煎(天仙藤50g,鸡血藤20g,钩藤20g,首乌藤20g)组方外洗,处方:天仙藤50g,鸡血藤20g,钩藤20g,夜交藤20g,蛇床子30g,北沙参20g,麦冬20g,马勃20g,山豆根10g,金银花20g,赤芍20g,白鲜皮10g。5剂,每剂洗3次,每日1~2次。

    再诊时,述洗至3剂后,瘙痒减轻,皮肤转润,精神,饮食俱佳。再拟处方:天仙藤50g,鸡血藤20g,钩藤20g,夜交藤20g,当归20g,生地黄15g,防风10g,苦参30g,秦皮30g,牡蛎30g,地肤子20g,蝉蜕10g,杭菊15g,马勃15g。5剂。连翘败毒片3盒,每日2次,每次4片口服。

    1个月后来复诊,局部已接近正常皮肤,惟觉阴囊稍有干燥不适感。处方:天仙藤50g,鸡血藤20g,钩藤20g,夜交藤20g,木馒头20g,苦参30g,秦皮20g,地肤子15g,蛇床子15g,生地黄20g,玉竹15g,玄参20g。5剂,用法同上。治疗近2个月痊愈。

     四藤煎,为中医皮肤科泰斗赵炳南调和阴阳气血的基本配伍方剂。藤主通,能循脉络,无微不至。阴阳所以不和皆不通之故也,不通则气血不和,常致气滞血瘀。藤类药缠绕蔓延,纵横交错,无所不至,可通行十二经脉,行气活血。其中天仙藤性苦温,归肝、脾、肾经,用之可祛风活血利水,使气无不行,血无不活,周身上下得以条达;钩藤性甘,微寒,归肝、心包经,轻能透发,清能泄热,故可清热平肝,下气宽中。此两味药主阳,调气,皆可祛风。首乌藤,性甘、平,归心、肝经,有养血益肝安神之功;鸡血藤,苦,微甘、温,归肝经,有养血活血调经之功。此两味药主阴,皆有养血之功。故四药合用,使气行血活,以达调和阴阳之功。在用四藤的全程治疗中佐入清热解毒药(马勃、山豆根、金银花、赤芍、白鲜皮)、滋阴凉血药(玄参、生地、北沙参、麦冬)、镇潜熄风药(钩藤、夜交藤、牡蛎、蝉蜕)等味,并配合清热败毒药口服,使半载难愈之疾,终获治愈。(江流  安徽省岳西县王业龙中医诊所)

  • 中药外洗法治疗青春期痤疮

    青春期痤疮俗称“青春痘”,又名“粉刺”,是一种毛囊皮脂腺的慢性炎症,多见于青年人。病因为青春期阳气旺盛,血热偏胜,加之常食辛辣、烧烤、肥甘之品,助热生湿,热邪与湿毒搏结于面部肌肤、毛窍,发为疮疹。病位在于肌表之间。

    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继承工作指导老师、“臣”字门儿科第五代传人、江苏省仪征市中医院主任医师孙浩创制了一则消痤方,外洗治疗该病疗效颇佳,现介绍如下。

    方药组成及用法

    处方:苦参15g,芦荟10g,紫草10g,白鲜皮15g,地肤子15g,赤芍15g,连翘10g,生薏苡仁15g,生山楂15g。

    用法:每剂煎2次,共煎成约500ml。待药液温和不烫手,用纱布蘸取药液清洗痤疮反复多次,每次洗约10~15分钟,洗后以药液蘸湿纱布贴敷患处,每次10~15分钟。

    典型病案

    张某,女,19岁。因面、颈及胸前痤疮甚密就诊,红色丘疹、脓性丘疹、小脓疱等随处可见,处以消痤方5剂,每日1剂,用法如上所述。连用5天,疮疹消去大半,继用5天,疮疹全部退清。随访1年,未复发。

     本方药有清热去湿、凉血活血、解毒消疮之功效。孙浩认为,外用洗浴可以直接作用于疮面,收效甚捷。《外科正宗》治痤痱疮用苦参汤“淋洗患上”;《小儿卫生总微论方》治小儿头疮用蛇床子、白矾为末,“干掺疮上”等等。本方中苦参、芦荟、连翘清热解毒,生薏苡仁祛湿,紫草、赤芍、山楂凉血活血,白鲜皮、地肤子消疮止痒,共煎水外用,对皮肤亦无刺激作用。在治疗期间,嘱患者饮食宜清淡,忌辛辣、油炸之品,避免熬夜,放松心情。(时乐  江苏省仪征市中医院)

    (注:文中所载药方和治疗方法请在医师指导下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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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闭评论,不知道为啥老是不少人发信息,又看不懂,也不知道他们是谁,我的博客流量少,但是发信息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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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叉神经痛的中医辨证施治

    三叉神经痛(Trigeminalneuralgia,TN),又称痛性抽搐(ticdouloureux),是指累及面部、限于三叉神经的一支或几支分布区反复发作的阵发性剧痛,是最典型的神经痛。年发病率为 5.5/10万~7.6/10万。本病 70%~80% 的病例发生于 40 岁以上,女性略多于男性,约为 3:2~2:1;多数为单侧性,仅有 5% 左右为双侧性。本病属于中医学“面痛”、“偏头痛”、“头风”、“齿槽风”等范畴。

    三叉神经痛的中医辨证施治

    病因病机

    本病病因初起以风邪、风火多见,病久则多兼痰、兼虚、兼瘀。病机较为复杂,概而言之有外感与内伤之别,同时又与风邪密切相关。因头为“诸阳之会”、“清阳之府”,手足三阳经均会于此,五脏六腑之气血精华皆上注于头。大凡外感致病,高巅之上,惟风可达,风邪升发,多夹寒、热邪气。《证治准绳》云:“面痛皆属于火……暴痛多实。”《丹溪心法》谓:“伤风头痛或半边头痛,皆因冷风所吹,遇风冷则发。”风邪每与寒、火、痰兼夹合邪,以致风寒凝滞,或风火灼伤,或风痰壅阻三阳经络而发为疼痛,风为阳邪,善行而数变,故可来去突然,反复发作。内伤致病,每与肝胆郁热、胃热炽盛上炎、阴虚阳亢而化风等密切相关,进而风火攻冲头面,上扰清窍,而致疼痛;或由头面气血瘀滞,阻塞三阳经络,不通则痛,亦为内伤致病之因。外邪致病,日久不愈,反复发作,常可循经入里,化热伤阴;病久则血行迟涩,血瘀络痹而成顽痹,诚如《临证指南医案》所云:“初为气结在经,久则血伤入络”。而内伤致病亦多随感受外邪,使病情加重,故内外合邪为患是本病发生的又一临床特点。

    症状

    1.发作情况

    疼痛发作前常无预兆,为骤然发生的闪电样、短暂而剧烈的疼痛。病人常描述为电灼样、针刺样、刀割样或撕裂样的剧烈疼痛。发作时病人常以手掌或毛巾紧按病侧面部或用力擦面部以期减轻疼痛。有的在发作时不断做咀嚼动作,严重者常伴有面部肌肉呈反射性抽搐,口角牵向一侧,又称“痛性抽搐”;有的伴有面部发红,皮肤温度增高,结膜充血,流泪,唾液分泌增多,鼻黏膜充血流涕等症状;有的病人甚至疼得在床上翻滚。每次发作可由数秒至一两分钟后骤然停止。间歇期一如常人,少数可仍有烧灼感,一般夜间间歇期较长,可数日发作1次。大多逐渐加重,疼痛发作次数逐渐频繁,严重者数分钟发作1次,甚至终日不止。病程可呈周期性发作,每次发作期可持续数周至数月,缓解期不定,但很少有自愈者。部分病例发作周期似与气候有关,春季及冬季较易发病。

    2.触发点及其诱发

    在病侧三叉神经分布区某处,如上下唇、鼻翼、口角、门齿、齿根、颊、舌等,特别敏感,稍加触动即可引起疼痛发作,这些敏感区称“触发点”。

    • 三叉神经第3支(下颌支)诱发疼痛发作多因下颌动作(如咀嚼、呵欠、说话等)及冷、热水刺激下齿处所致,而直接刺激皮肤触发点诱发疼痛发作者较少。
    • 诱发第2支(上颌支)疼痛发作则多因刺激皮肤触发点(上唇外 1/3、鼻翼、上门齿、颊部及眼球内侧等处)所致,饮冷热水、擤鼻涕、刷牙、洗脸、剃须等可诱发,严重者移动身体带动头部时可诱发。

    因此,严重影响病人生活,即使在间歇期间,病人常不敢进食、大声说话及洗脸,唯恐引起发作。

    3.侧别及支别

    三叉神经痛大多为一侧性,少数双侧疼痛者往往先在一侧,或一侧疼痛发作较对侧严重,经治疗一侧疼痛消失后,对侧发作随之加重。疼痛多由一侧上颌支或下颌支开始(由眼支起病者极少见),后逐渐扩散到两支,甚至三支均受累,累及三支者较少见。疼痛受累支别,以第3支最多见(约占60%),第2支次之(约占30%),第1支最少见。两支同时发病者以第2、3支合并疼痛者最常见(约占80%),少数可三支同时疼痛。第3支疼痛大多由下颌犬齿部开始,向上放射至耳深部或下颌关节处,少数可呈相反方向放射。大多均局限于第3支支配范围内。第2支疼痛多由鼻孔处开始,放射至眼眶内缘或外缘处,有时可扩散至第1支区域而产生眼部疼痛。

    体征

    1. 病人因疼痛发作不敢洗脸、刷牙、剃须、进食,故面部及口腔卫生很差,全身营养不良,面色憔悴,精神抑郁,情绪低落。
    2. 慢性病人,可有营养障碍,如面部局部皮肤粗糙,眉毛脱落,角膜水肿、混浊,麻痹性角膜炎,虹膜脱出,白内障,甚至咀嚼肌萎缩等。
    3. 神经系统检查正常,有时因局部皮肤粗糙,局部触觉可有轻度减退,做过封闭治疗者可有面部感觉减退。应详细检查有无其他神经系统体征,与继发性三叉神经痛相鉴别。

    诊断要点

    1. 面或额部的阵发性疼痛,持续数秒至2分钟。疼痛至少有以下特点:
      • (1)沿三叉神经的1支或1支以上的分布区。
      • (2)特征为突发、剧烈、尖锐、浅表、刀刺样或烧灼样。
      • (3)疼痛剧烈,从触发点诱发,或因某些日常活动诱发,如吃饭、谈话、洗脸或刷牙。
      • (4)在两次发作期间患者完全正常。
    2. 没有神经系统的任何缺损所见。
    3. 每个病人的发作具有刻板性。
    4. 病史、躯体检查及必要时所做特殊检查可排除导致面痛的其他原因。(参照1988年国际颈痛学会、国际头痛学会分类委员会标准)

    鉴别诊断

    1. 牙痛:三叉神经痛往往易被误诊为牙痛。牙痛为持续性,多局限于齿龈部,不因外来因素加剧或诱发,必要时做X线检查可发现牙病、埋伏牙或肿瘤等。
    2. 舌咽神经痛:舌咽神经痛较少见,与三叉神经痛发病率之比为1:(70~100),多见于年轻妇女。疼痛部位在舌根、软腭、扁桃体、咽部及外耳道等处。常在进食、吞咽、说话时诱发。扁桃体可有压痛。用4%可卡因溶液、1%丁卡因溶液等喷涂于咽部、扁桃体及舌根部,如能止痛即可确诊,并可与三叉神经痛鉴别。
    3. 蝶腭神经痛:蝶腭神经痛又称不典型面部神经痛、Sluder病。病因不详,可能与鼻窦感染有关。疼痛位于颜面深部,可由牙部发出放射至鼻根、颧、上颌、眼眶、乳突、耳部、枕部、肩部及手部等处,眼眶可有压痛。疼痛呈烧灼样或针刺样,阵发性或持续性,无一定规律。发作时病侧鼻黏膜充血、阻塞、流泪等。做蝶腭神经节封闭有效。
    4. 继发性三叉神经痛:继发性三叉神经痛发作情况及特征与原发性三叉神经痛相似,但发病年龄较小,体格检查有时可发现面部感觉减退、角膜反射迟钝、听力减弱等阳性体征。继发性三叉神经痛的病因有脑桥小脑角肿瘤(以胆脂瘤最多见,其他有听神经瘤、脑膜瘤、血管瘤等)、三叉神经节肿瘤、脊索瘤、垂体瘤长入麦氏囊、颅底恶性肿瘤(如鼻咽癌、其他转移癌等)等。鉴别以上病因应做进一步检查,如颅底X线摄片、脑脊液检查、鼻咽部活检、CT扫描及MRI等。

    辨证治疗

    一般而言,本病初期多实,病久则可见虚证或虚实夹杂之证。初期多为风夹寒热之邪,阻滞经络所致,或由肝火胃火上扰清窍而成。此多为实证,故可见疼痛剧烈,多呈灼痛、撕裂样疼痛。病久不愈,气血亏虚,可见钝痛持久、面色无华、少气懒言、舌淡等表现。亦可见本虚标实之证。

    临证时应详辨寒热。本病既可由风寒所致,亦可由风热或胃火、肝火上扰引发。疼痛阵作,如有冷风拂面、惧怕风冷刺激者,多为风寒。如见疼痛剧烈如灼、口干、口苦、面红目赤、舌红苔黄者,多为肝火。

    本病的辨证分型,针对外感与内伤致病之因,结合兼夹邪气为患的特点,分为风寒凝络、风热伤络、肝火上扰、胃火上炎、瘀血阻滞5个证型。治疗上当以止痛为要。由于本病以疼痛为主,因而在辨证论治的同时,常配用疏风止痛或活血止痛之品,以助提高疗效。

    1.风寒凝络

    • 证候特点:颜面阵发性剧痛,喜裹头面,惧怕风冷刺激,每遇风寒诱发或加重,舌质淡,苔薄白,脉浮紧或弦紧。
    • 治法:祛风散寒,通络止痛。推荐方剂:川芎茶调散加减。
    • 基本处方:川芎15g,荆芥10g,白芷10g,羌活10g,细辛5g,防风10g,蔓荆子15g,蜂房9g,甘草3g,清茶少许。每日1剂,水煎服。
    • 加减法:阳虚恶寒较甚,脉沉细者,加炙麻黄10g、熟附子9g以温阳散寒;风痰壅络,面颊麻木作胀者,加法半夏15g、胆南星10g、白附子10g、天麻9g以祛风化痰;颜面肌肉抽搐者,加全蝎10g、白僵蚕10g息风止痉;寒凝痛甚者,加蜈蚣2条(去头足)、制川乌5g散寒止痛。

    2.风热伤络

    • 证候特点:颜面阵发性剧痛,有灼热感,口苦微渴,便秘溲赤,舌边尖红赤,苔薄黄而干,脉浮数或弦数。
    • 治法:祛风清热,通络止痛。推荐方剂:芎芷石膏汤加减。
    • 基本处方:川芎15g,白芷10g,生石膏30g(先煎),细辛5g,菊花15g,荆芥6g,薄荷10g(后下),蔓荆子15g,丝瓜络10,甘草6g,清茶少许。每日1剂,水煎服。
    • 加减法:风热較甚者,加黄芩10g、梔子10g以清热泻火;便秘者,加大黄5g(后下)通腑泄热;面肌痉挛抽搐者,加地龙10g息风镇静。

    3.肝火上扰

    • 证候特点:颜面阵发性剧痛,面颊烧灼感,甚则胀痛如裂,头晕目赤,烦躁易怒,耳鸣口苦,渴欲饮水,便秘溲赤,舌质红,苔黄厚而燥,脉滑数。
    • 治法:清热泻火,祛风通络止痛。推荐方剂:龙胆泻肝汤加减。
    • 基本处方:龙胆草15g,栀子10g,黄芩10g,生地黄15g,柴胡10g,当归12g,露蜂房9g,细辛5g,车前子10g(包煎),甘草6g。每日1剂,水煎服。
    • 加减法:肝火炽盛者,可加夏枯草15g,以加强清肝泄热之力;胃火炽盛者,可加生石膏30g清胃泻火;痛剧,酌用川芎15g、白芷10g加强镇痛;痛剧而面肌抽搐者,加龙齿15g、地龙10g清热息风止痉。

    4.胃火上炎

    • 证候特点:颜面阵发性剧痛,面颊灼热感,甚则胀痛如裂,面红目红,口臭口干,渴欲饮水,便秘尿赤,舌质红,苔黄厚而燥,脉滑数。
    • 治法:清泻胃火,通络止痛。
    • 推荐方剂:芎芷石膏汤合清胃散加减。
    • 基本处方:生石膏30g(先煎),川芎15g,黄连9g,生地黄20g,牡丹皮10g,白芷15g,羌活9g,菊花20g,薄荷9g(后下),升麻6g,甘草6g。每日1剂,水煎服。
    • 加减法:热盛津伤者,去羌活,加知母12g、石斛15g清热生津;大便秘结者,加大黄5g(后下)通腑泄热;上焦有热者,加连翘15g、栀子15g、牛蒡子9g清热利咽;颜面肌肉抽搐者,加钩藤15g、地龙10g、全蝎10g息风止痉。

    5.瘀血阻滞

    • 证候特点:颜面阵发性剧痛,痛如锥刺或刀割,痛处拒按,经久不愈,无明显寒热诱发因素,舌质紫黯或有瘀点、瘀斑,苔薄白,脉弦涩。
    • 治法:活血祛瘀,通窍止痛。推荐方剂:通窍活血汤加减。
    • 基本处方:赤芍9g,川芎9g,桃仁9g,红花9g,天麻15g,当归9g,全蝎6g,甘草6g。每日1剂,水煎服。
    • 加减法:面肌痉挛抽搐者,加蜈蚣2条(去头足)、生龙齿15g息风止痉;兼有热象者,加生地黄15g、丹皮10g清热凉血散瘀;血虚者,加鸡血藤15g、制何首乌15g以补血活血。

    其他治疗方法

    中成药

    在上述辨证治疗的同时,可以选用如下中成药配合治疗。

    1. 太极通天口服液:功能活血化瘀、祛风止痛。适用于本病风寒凝络证。每次10ml,每日3次。
    2. 新癀片:功能清热解毒,活血化瘀,消肿止痛。适用于本病胃火上炎证、肝火上扰证。每次2~4片,每日3次。
    3. 七叶神安片:功能益气安神,活血止痛。适用于本病各证。每次1~2片,每日3次。
    4. 养血清脑颗粒:功能养血平肝,活血通络。适用于本病气血亏虚证。每次1袋,每日3次。
    5. 血府逐瘀口服液:功能活血化瘀,行气止痛。适用于本病瘀血阻滞证。每次1袋,每日`3次。
    6. 野木瓜注射液:功能祛风止痛,舒筋活络。适用于本病风寒瘀血证。每次4ml肌内注射,每日2~3次。
    7. 川芎嗪注射液:功能活血化瘀,理气止痛,适用于闭塞性脑血管疾病如脑供血不全、脑血栓形成、脑栓塞及其他缺血性血管疾病如冠心病、脉管炎等。适用于本病风寒凝络证和瘀血阻滞证。每次120mg,静脉滴注,每日1次,10天为1个疗程。

    针灸

    1. 风寒夹痰,阻滞经络
      • 取穴:风池,外关,丰隆,足三里。
      • 操作:风池进针时,针尖稍向上方斜刺,用捻转法,使针感向额部放散;其他各穴均用提插法,以加强针感;各穴均可配合灸法以增强温散的作用。
    2. 风热夹痰,阻滞经络
      • 取穴:商阳,关冲,少泽,曲池,合谷,丰隆。
      • 操作:商阳、关冲、少泽三穴均用三棱针点刺出微血;曲池、合谷、丰隆均用提插泻法,反复行针,以加强针感,留针30分钟。发作期应每日针刺,缓解后可间日1次,直至控制疼痛为止。
    3. 肝郁化火,火气上逆
      • 取穴:液门,行间,侠溪,曲泉。
      • 加减:心烦善怒,加大陵;胸胁胀闷,加支沟。
      • 操作:主穴均用提插结合捻转泻法,缓慢行针,使针感逐渐增强,并向远处放散,然后留针,每隔3~5分行针2次;大陵行捻转泻法,使针感向上传导,支沟用平补平泻法。
    4. 气虚血瘀,病邪入络
      • 取穴:膈俞,肝俞,关元,三阴交,足三里。加减:畏风自汗,加大椎、复溜。
      • 操作:用补法。一般以提插补法徐缓行针,以使得气,留针30分钟。出针后可加灸,或关元穴单用隔姜灸,每次5~7壮。大椎可行热补法,或单针后加灸;复溜行提插补法。久病体虚,以间日治疗为宜。对症治疗穴位,应适当精简,针刺手法,也宜相应减轻些。

    头针

    • 取穴:患侧头维穴、颞前线、顶颞后斜线下1/3。
    • 操作:头维穴向下1针,向耳根方向1针,交叉刺,均用抽气泻法,出针时可按摩其触发点,由轻至重直到得气痛止。

    梅花针

    • 部位:在疼痛部位及其周围找痛点,耳前、耳下、鼻唇部、两手掌及指端处为刺激点。
    • 操作:用梅花针叩击。在痛点用较重刺激,其他各处均用轻或中等度叩刺。每日1次。

    针挑

    • 取穴:下关、翳风、风池。
    • 配穴:第1支痛加鱼腰、攒竹、阳白、印堂;第2支痛加四白、巨髎、颧髎、太阳;第3支痛加颊车、承浆、地仓、人迎。
    • 操作:一般选主穴1个,配穴2~3个,还可酌情取肝俞、胆俞、脾俞、胃俞等穴,常规消毒后,用1%普鲁卡因注射液在穴位上注射一小皮丘,术者用右手持三棱针在穴位上进针,左手食指轻轻将皮肤向针尖方向推压,使针尖穿透皮肤并纵行挑破皮肤0.2~0.3cm,然后针尖向下把皮下白色纤维(如羊毛状)挑豁断,直至纤维挑尽为止,后敷料,每隔7天挑治1次,穴位另选。10次为1个疗程。

    埋线

    • 取穴
      • 第1支痛:主穴取太阳透阳白,配穴取阳白透印堂。
      • 第2支痛:主穴取颧髎;配穴取迎香透四白(眶下孔),或迎香透颧髎、透下关。第3支痛:主穴取颊车穴;配穴取地仓透颊车。牙周痛加承浆透地仓、透颊车。
    • 操作:均取患侧穴位,深埋穴,从颧髎穴进针埋到翼腭凹内蝶腭神经节处。颊车穴进针到下颌孔附近。余穴均用浅埋,即埋植于皮下组织内。用铬制4/0肠线埋入穴位组织内,间隔3~5周再次埋线,一般3~5次。用常规手术埋线方法。

    灸法

    • 取穴:第1支取下关、合谷、颊车;第2支取颊车、阳白、颧髎、合谷、地仓;第3支取阳白、太阳、合谷。
    • 加减:风寒盛者,加风池、风门;风热盛者,加大椎、曲池。每日施灸2次,以艾条悬灸为宜。

    穴位注射

    取穴:第1支取攒竹;第2支取四白;第3支取下关或承浆。药物选择:1%盐酸普鲁卡因溶液、维生素B12、地塞米松等。

    操作:用1%盐酸普鲁卡因溶液0.5~1mg,或维生素B120.01mg、安乃近0.5mg,按发病部位注入患侧穴位,用5号半或6号针头刺入穴位有针感,无回血时缓慢注入药液,每隔2~3日注射1次;或取注射用地塞米松5mg,注射用水1ml,每穴0.5~1mg,出针后稍压片刻,每日1~2次,10日为1个疗程,疗程间隔5~7日。

    名家名医经验方

    1.卢芳——卢氏方治风寒袭络证

    组成:荜茇50g,细辛5g,川芎50g,炙草乌10g,苍耳子15g。主治:感受风寒之邪引起的面痛、发热,舌苔薄白,脉浮。

    加减:若第1支疼痛,加防风25g;第2支疼痛,加高良姜15g;第3支疼痛,加藁本15g;三支俱痛者,加白芷50g;恶心纳呆者,加半夏15g;畏风寒者,加羌活。(卢祥之.中国名医名方[M].北京: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1991:90—91)

    2.张伯臾——辛甲汤治疗肝阴不足证

    组成:生地黄24g,白芍、牡蛎(先煎)各30g,玄参、麦冬、丹皮各9g,生鳖甲、生龟甲(先煎)各18g,炙甘草6g,细辛1.8g。

    主治:三叉神经痛,症见面部疼痛连及太阳穴(一侧),入夜剧痛如锥刺,舌红,脉弦细。(柴国剑,李志文,吴秀贤.中华当代名医妙方精华[M].长春:长春出版社,1993:208)

    3.哈孝贤——加味麻附辛汤治寒凝筋脉证

    组成:麻黄9g,附子9g,细辛9g,川芎6g,白芷6g,防风9g,玄参12g,当归12g,黄芩6g,黄连6g,沉香6g,朱砂粉1.5g(冲服),琥珀粉1.5g(冲服)。主治:三叉神经痛。

    加减:左侧痛,加龙胆草15g;右侧痛,加生石膏15g;跳痛者,加生龙骨、牡蛎各15g;窜痛者,加生石决明30g;睡眠差,加远志6g、菖蒲6g、夜交藤30g;口干,加石斛15g;病程久者,加南红花6g。(张煜.当代名医临床秘诀[M].北京: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2003:5)

    4.毕福高——止痛散治风热上扰证

    组成:黄芩10g,川芎10g,细辛3g,葛根10g,石膏15g,知母10g,白芷6g,柴胡10g,薄荷10g,防风10g,甘草10g。

    主治:三叉神经痛。

    加减:太阳经头痛,宜加羌活、蔓荆子;少阳经头痛,宜加柴胡、黄芩、川芎;阳明经头痛,宜加白芷、葛根;厥阴经头痛,宜加藁本、吴茱萸。(张煜.当代名医临床秘诀[M].北京: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2003:5)

    单方验方

    • 愈痛散白附子100g,全蝎150g,川芎、白芷、僵蚕各200g。以上各药分别研制成粉混合均匀。每次2g,每日2次,热酒调服,10天为1个疗程。
    • 艾叶方生艾叶150g,生鸡蛋1枚,银屑适量。艾叶捣绒后加少许水入容器中煨沸,纳入蛋清拌匀后再加银屑搅匀,趁热敷患处,每次30分钟,每日2次,连续用至疼痛消失。该方功能滋补气血,温通经络,适用于气血亏虚、风寒入络之面痛。
    • 蔓荆子酒蔓荆子60g,白酒500ml。将蔓荆子炒至焦黄,研为粗末,入酒内浸泡3~7天(夏季泡3天,冬季泡7天),兑凉开水200ml,取汁700ml。每次服50ml,每日2次,7天为1个疗程。蔓荆子味苦辛,性微寒,入肝、胃、膀胱经,有疏散风热、清利头目之功。现代药理研究表明,蔓荆子含有多种挥发油、生物碱、黄酮类及维生素A类物质,具有镇静、止痛作用。
  • “病脉证并治”溯源及与辨证论治的关系

    摘要

    “病脉证并治”是张仲景《伤寒杂病论》原创的中医诊疗模式,是理论指导实践的典范。通过回溯“病脉证并治”的起源、形成、诊疗模式的确立,以及辨证论治的提出与广泛运用发展史,认为“病脉证并治”起源于先秦“病-药”模式,秦后期出现了经方家“病-方-药”模式及医经家“病-脉-治”模式。东汉为“病脉证并治”模式的构建时期,形成了“以病为纲、脉证为目、治病求本”的病证结合诊疗模式,确立了一套辨识与治疗疾病本质的临床思维程序。后世医家在张仲景“病脉证并治”模式基础上进行拓展与发挥,直至明清时期辨证论治的提出,现代辨证论治模式的确立,当代演变为辨证论治基础上的病证结合模式,故认为辨证论治模式是当代对“病脉证并治”模式进一步的演变与发展。

    导读

    “病脉证并治”溯源及与辨证论治的关系

    中医诊疗模式指运用中医思维,在中医理论指导下对诊疗活动进行干预的诊疗方式,包括一系列在诊断、决策与治疗过程中使用的方法和技术流程,是对诊疗规律和主导思想的集中表述[1]。中医临床为复杂干预过程,诊疗模式是影响诊疗技术与临床疗效的关键性因素[2]。张仲景《伤寒杂病论》创造性地提出“病脉证并治”模式,开创了多维融合、动态系统及程式化辨治疾病的临床范式。目前已有研究对“病脉证并治”框架及内涵进行研究[3-4]。本研究通过回溯“病脉证并治”的起源、形成、诊疗模式的确立,以及辨证论治的提出与广泛运用历史,以明晰“病脉证并治”的演变历程,为现代临床实践提供借鉴。

    1 “病脉证并治”的起源及形成

    “辨病脉证并治”指运用中医思维对病、脉、证的辨治思维全过程,是一种代表性的中医诊疗模式。“辨”是对疾病诊断与鉴别诊断的思维过程,“病”即疾病,“脉”本义是对血脉搏动情况的观察,“证”指疾病的证据或病情,“并治”即联合、综合治疗。

    1.1 秦汉时期以辨病为主的诊疗模式

    秦汉时期构建了以辨病为主导的诊疗模式,包括先秦的“病-药”模式、经方家的“病-方-药”模式及医经家的“病-脉-治”模式,为“病脉证并治”模式的形成奠定了基础。

    1.1.1 先秦时期“病-药”模式

    先秦时期有关病、脉、证、治的记载较为单一或零散,是对碎片化知识的积累阶段[5]。一是以“辨病”为主导。文献中已有大量中医病名载录,如甲骨文有“疾骨”“疾疫”“疾目”等30余种疾病名称[6];《山海经》载“瘿”“疽”“疟”等40余种病名[7]。二是关于脉、证、治的记载较为朴素,皆见于非医学文献。“脉”最早见于《国语》的“土乃脉发”,经《管子》之“水者,地之血气,如筋脉之通流者也”的发展,引发脉的初始概念即“血脉”出现。此时诊脉主要观察局部血脉搏动情况并用于诊察局部病证,如“扁鹊贵其摩息脉血”(《淮南子》)[8]。对“证”的记载较少,以证表示临床表现,如“其父之鲁,过陈,遇老聃,因告其子之证”(《列子·周穆王》)。对“治”的记载,最初用于“治水”(《尚书·禹贡》),并引申为“治理”,如“凡事之本,必先治身”(《吕氏春秋》)。

    先秦医家诊断疾病以色诊、脉诊为主,如“扁鹊虽言若是,然必审诊,起度量,立规矩,称权衡,合色脉表里有余不足顺逆之法,参其人动静与息相应,乃可以论”(《史记·扁鹊仓公列传》)。治疗疾病多基于经验性医疗实践,如《山海经》记载当时人们通过饮食可治疗的部分疾病,是简单的“一病用一药”的对应关系。“病-药”诊疗模式的产生奠定了“病脉证并治”模式的雏形。

    1.1.2 经方家“病-方-药”模式

    《汉书·艺文志·方技略》将方技分为医经七家、经方十一家、房中八家及神仙十家四类,其中经方十一家(简称经方家)主要论述治疗各类疾病之方。经方家在“病-药”模式下增加了“方”的内涵,谓:“经方者,本草石之寒温”。其中,“量疾病之浅深,因气感之宜,辨五苦六辛”为“病论”,“致水火之齐”为“方论”,“本草石之寒温,假药味之滋”为“药论”,形成“病-方-药”模式[9]

    经方家论病以杂病居多,伤寒较少。如里耶秦简载有疾病10余种,《五十二病方》包括52类、108个病种,伤寒仅见于《居延汉简》《敦煌医简》《武威汉简》等[10]。经方家对疾病的“肤-肉-骨-气-血”和脏腑分类法,或为张仲景内伤与外感疾病分类的源起[9]。此期“一病多方(药)”模式已得到普遍认可,如《五十二病方》载有108个病种的300余首方剂,为“一病多方”模式,如其论“疽”:“雎(疽)病:冶白莶(蔹)、黄蓍(耆)……骨雎(疽)倍白莶(蔹)”[11]。《神农本草经》记载有内科、外科、五官科等170多种疾病,涉及365味药,为“一病多药”模式,同时其药物的论述自成体系,明确记载药物的产地、采集、加工、剂型、毒性、七情、性味及功能主治。

    1.1.3 医经家“病-脉-治”模式

    医经七家(简称医经家)主要论述人体的生理病理、病因病机、生死预后、调剂药物配方等理论。

    第一,是疾病专论。马王堆医书均以“用病”为主,但较为零散[12]。《黄帝内经》进一步整合疾病知识,于第九卷至第十二卷专篇论病,注重疾病分类及诊断,如将疫病分为伤寒、温病等病名,张仲景对伤寒病的分类亦受其启发。《难经》从四十八难至六十一难论病,尤其“五十八难”之“伤寒有五,有中风,有伤寒,有湿温,有热病,有温病”,进一步深化张仲景对广义与狭义伤寒的认识[13]。同时描述疾病程度,如《黄帝内经》之小病、大病、已病、未病等,推动张仲景对“病脉证并治”程式的复杂性思考。

    第二,以脉学为核心[14]。所谓“医经”乃“原人血脉、经络、骨髓,阴阳、表里……”(《汉书·艺文志·方技略》)。“脉”经历了从“血脉”到“经脉”的演变。简帛文献将两者统称为脉,一般指血脉,如张家山《脉书》之“脉者渎也”;而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帛书《足臂十一脉灸经》《阴阳十一脉灸经》等均为“经脉”的早期版本,是古人在实践中发现的局部脉动之间的联系,标志“脉”开始从实体血管向理论模型转变[15-17]。《黄帝内经》完成了这个转变过程,出现“经脉”名称;《灵枢·经脉》还论述了十二经脉的循行起止,如“肺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出其端”,《难经·八难》亦载“十二经脉者,皆系于生气之原”。因此,秦汉脉学包括脉诊、血脉和经脉理论,为张仲景脉学的渊薮[18]

    第三,“治”为基于病脉关系设立治则。先以脉划分两类疾病,一类是镵石针艾所治“经脉病”,一类是“汤液毒药”所治“非经脉病”[19]。随之以脉诊断疾病,简帛医书如马王堆医书与张家山《脉书》等对经脉病诊断论述较多,以“相脉之道”建立了“以脉统病、凭脉辨病”理论。《黄帝内经》《难经》不仅论述“经脉病”,亦记载“非经脉病”的诊断手段。一方面,《黄帝内经》的三部九候诊法、人迎寸口诊法、十二经诊法及《难经》独取寸口法等脉法皆是早期血脉的演变,为张仲景辨识杂病与危症提供思路[20];另一方面,《黄帝内经》《难经》的经脉理论经过了“三阴三阳”的规范[18],对张仲景外感病框架有所启发。此外,设立治则,《黄帝内经》等治病求本、三因制宜、标本先后等原则皆推动了张仲景对疾病治疗总则的确立。

    综上,中医诊疗模式从先秦“病-药”单一模式逐渐发展到秦后期“病-脉-治(方药)”复合模式,是对单一知识的理性整合,为“病脉证并治”构建奠定了理论与临床基础。

    1.2 张仲景“病脉证并治”模式

    张仲景是医经与经方的集大成者,创造性构建“病脉证并治”临床范式,将理论与实践统一为理、法、方、药全系统诊疗模式[3, 21],遵循“辨病-辨脉证-并治”的诊疗思维程式进行疾病的辨治,具体如下。

    首重辨病。《伤寒杂病论》将疾病分为内伤杂病与外感病,从其卷目、提纲到原文皆表明对辨病的重视。一方面,沿袭前期文献中具体病名的记载,如疟病等论述“一个病”,肺痿肺痈咳嗽上气等论述“一类病”,由此演化为《金匮要略》。另一方面,升华了对《黄帝内经》《难经》等疾病分类理论的认识,独创《伤寒论》“三阴三阳”的外感病分类体系。张仲景所论之病有其特定内涵,是通过分类对疾病本质的高度认知[22],体现了该模式的整体性与系统性。

    次重辨脉。宋本《伤寒论》首列“辨脉法”“平脉法”,开“辨脉证治”先河。张仲景将“脉”置于“证”前,此处“证”为反映疾病的证据,不同于现代辨证论治所论证型之“证”。经方家按病施方,并不察脉辨证;医经家的脉诊与疾病有关,却与方药无关[14]。张仲景是最早运用脉学将医经和经方紧密联系起来的医家,充分体现在诊疗过程中。诊断上,延续血脉含义,以“脉证”讲,其脉法汲取遍诊与寸口脉诊的精华,根据不同情况选取不同部位[20]。治疗上,基于经脉理论,其平脉辨脉所得脉象是反映疾病本质的关键维度,可以“定虚实、决生死”[16]。因此,张仲景通过平脉辨证、脉证合参,根据临床实际决定脉证取舍,体现了该诊疗模式的灵活性与动态性。

    继则辨证。辨证是该模式的核心环节,医经与经方虽对“证”记载较少,如《素问》仅《至真要大论篇》载“证有中外”,《难经·十六难》亦有“外证、内证”之说,却已蕴含“辨证”思维,普遍指导痹病、痿证等疾病的临床诊疗。张仲景论“证”,一方面表明感性之证,即单一症状或症状组合,如外证、表里证、脉证;另一方面代表理性之证,即通过中医思维对疾病本质的凝练与概括,运用“以证代病”的权变方式为病逐级分类,每一类病包含若干证[23]。有研究认为,“证”在《伤寒论》中有症状、代病、证候三重含义[24],统一为“辨病辨证的结合模式”,体现了该诊疗模式的程式化与逻辑性。

    最后论治。张仲景将“治”与“病脉证”同列,是对病、脉、证的单独或复合治疗,其治则治法与遣方用药是对前期文献的承创。治则方面,如“虽未能尽愈诸病,庶可以见病知源”等皆是对《黄帝内经》未病先防、治病求本原则的发挥。治法方面,根据疾病本质确立核心治法,如痰饮病“温药和之”、太阳病“汗法”等。方药方面,涉及药味、药量、剂型、配伍等,如化裁前期医籍制定经方,将估量单位规范为“两”,形成汤剂为主的剂型,实现了方剂学的突破,成为公认的“方书之祖”。

    2 “病脉证并治”模式的内涵与确立

    《伤寒杂病论》所确立的“病脉证并治”模式,是一套认识与治疗疾病本质的临床思维程序,核心是分析错综复杂及真假难辨的脉证关系。

    2.1 首当辨病,确立治则

    第一,判断未病、已病。张仲景认为生命遵循阴阳五行规律,先判断未病、已病,再确立治疗原则。如“夫天布五行,以运万类,人禀五常,以有五藏,经络府俞,阴阳会通,玄冥幽微,变化难极”(《伤寒论·序》),“若五脏元真通畅,人即安和”(《金匮要略·脏腑经络先后病脉证》),“上工治未病……夫治未病者,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金匮要略·脏腑经络先后病脉证》)等。

    第二,鉴别伤寒与杂病。张仲景遵循“虽未能尽愈诸病,庶可以见病知源”的治病求本之旨,以《伤寒论·辨太阳病脉证并治》之“发热恶寒者,发于阳;无热恶寒者,发于阴”为标准进行诊断与鉴别诊断,再根据“夫病痼疾,加以卒病,当先治其卒病,后乃治其痼疾也”原则施治。

    第三,杂病确定具体病名,如霍乱、痢疾等,根据“夫诸病在脏,欲攻之,当随其所得而攻之”(《金匮要略·脏腑经络先后病脉证》)原则治疗。伤寒则确定六病与坏病[25]。“辨六病”用六经模式系统辨证,确定三阴三阳归属,把握疾病共性规律,再遵循“病有急当救里救表者”原则施治。“辨坏病”以误治模式辨误治后各种变证,是揭示非六经病的个性规律,遵循“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原则施治[25]。由此,把握疾病诊疗方向,降低失治误治的可能性。

    2.2 脉证互参,确定治法

    辨六病、杂病以“平脉辨证”。一是平脉,伤寒重视寸口诊法,先确定单一脉或复合脉,再判断是主脉、兼脉、死脉等;对杂病、危症汲取遍身切脉法,参以趺阳、人迎、少阴[20]。二是辨证,涵盖症状和病本两个维度的辨识[4]。先识别是单一症状还是症状群,再分为主证、兼证、或见证、阴证等,进一步思考“证”的本质。此过程脉证互参,根据不同临床情况选择舍证从脉、舍脉从证或脉证相合,六病辨析结果为典型的一经或复杂的几经,杂病辨析结果为一个病或一类病,从而确定汗、吐、下等治法[26]。辨坏病则需“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根据变证思考疾病新的变化态势及病本再确立相应的治疗措施。

    2.3 方证相应,随证治之

    临床上对于具体方法的落实体现在方证上,所谓“病皆与方相应者”。方证是规律性组合,着眼点为病机[27],故刘渡舟认为“《伤寒论》突出证、治、辨三个字……基于六病与坏病的辨识,形成了张仲景外感病的常法与变法,二者统一于方证相应体系”[25]。《金匮要略·序》亦言:“尝以对方证对者,施之于人,其效若神”。因此,张仲景针对六病与杂病,遵循“方证相应”具体诊疗,若为坏病则“随证治之”。针对具体方药,还有煎服法、中病反应、预后、宜忌、调护等内容。

    综上,“病脉证并治”确立了“以病为纲、脉证为目,治病求本”的病证结合临床范式,该模式以“辨病”为思维起点,“辨脉证”为思维核心,“并治”为思维落脚点。

    3 “病脉证并治”的发展及“辨证论治”的提出

    后世医家在“病脉证并治”范式基础上,对不同疾病本质的认识各有侧重或综合应用,大致包括辨病、辨证、辨症、审因、辨体质等,如以“脉因证治”“辨证施治”“诊病施治”“见症施治”“辨证论治”等概括中医诊疗模式。

    晋唐时期继承“病脉证并治”模式仍以辨病为主导。如《集验方》以“治/救某病方”,《删繁方》以“某病方”,体现了“病-方”模式的经验累积。《诸病源候论》的“以病分门,门下列证”方式,共计67门,载病源证候1739论,《颅囟经》有“脉法、病证、证治”等章节,《千金翼方》以“方证同条,比类相附”方式归类张仲景所论之病。因此,该时期是对“病脉证并治”模式的初步继承。

    宋金元时期对“病脉证并治”模式进一步拓展与发挥。大多古籍延续“病-证-方”或“病-方-证”体例特点成书,病、脉、证、法、方皆有涉猎。如《三因极一病证方论》的“脉病证治”模式,所论“五科七事”完整阐述了此模式内涵:“五科者,脉、病、证、治及其所因。七事者,所因复分为三。故因脉以识病,因病以辨证,随证以施治”。《脉因证治》的“病脉因证治”模式将临床过程概括为“先求诸脉,而因、而证、而治,四者井然”。与理学发展有关,该时期尤其对病因、病机、体质等理论有详细阐述,如《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记载疾病的病因病机、治法、方药,并涉及辨六经、辨体质、辨症状等方面。因此,该时期是对“病脉证并治”模式的扩充阶段。

    明清时期,“病脉证治”逐渐向辨证论治发展。形式上,仍沿袭之前体例,如《景岳全书》的“病理证治方”模式,《类证治裁》的“病症、论治、脉候、附方”模式。内容上,辨证施治、辨证论治首次出现,如《慎斋遗书》曰:“盖病有标本……惟见一证而能求其证之所以然,则本可识矣”;《证治要义》曰:“若喜惠民之学,辨证论治,妙义天开,能使不知医者,亦能知病之原委,诚有功于民生”。虽未出“病脉证并治”模式治病求本原则,但随后“证”作为“證”的异体字,“症”作为“證”的俗字使用,导致“证”“症”含义分化,随症施治、按脉辨症、按证施治等词出现[28]。因此,该时期辨证论治的提出,体现出“病脉证并治”逐渐向辨证论治的分化发展。

    4 辨证论治模式的确立及发展

    4.1 辨证论治模式的确立

    近代医家受各因素影响,达成了“中医辨证、西医辨病”的基本共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为与西医学区别,以任应秋为代表的一批老中医大力提倡并推动辨证论治,以辨证论治为核心的现代诊疗模式确立。1955年任应秋提出“祖国医学几千年来临床治疗上能解决问题,主要就是‘辨证论治’治疗体系的确立……”[29];同年又提出“辨证论治,是中医临床上不可缺少的基本知识,所以张仲景的《伤寒论》和《金匮要略》两书数十篇,无一篇不冠以‘病脉证并治’或‘病脉证治’的题目。但中医的证候绝不同于西医的症状,中医的证候,完全是施治用药的标准,而西医的症状,不过是描写病人的异常状态,殊非诊断治疗上的关键”[30]。秦伯未认为:“‘辨证论治’是中医的诊疗规律……由于病所、病因和病态的相互关联……每一种疾病,要通过这几方面的考虑才能把治法肯定下来。”[31]朱式夷提出:“中医学理论的精髓就是‘辨证施治’……所谓辨证不是单纯地孤立地认识一个一个的症状……证不等于若干症状的组合……证是病理单位……通过证的辨别,诊断与治疗形成非常灵活的配合体”[32]。自此,“病脉证并治”模式完全转变为辨证论治模式,并将辨证论治作为中医学特点写入教材沿用至今。

    4.2 辨证论治内涵的丰富与发展

    基于对“证”的理解差异,学界对辨证论治的内涵有三种认识。第一种认为“证”指临床表现,包括症状与体征,如成肇智言:“‘证’(证候)是指以症状和体征为主的临床资料,即作为中医诊断依据的一切信息,而非证型、病机或‘病理概括’”[33]。第二种将“证”理解为病因病机,如1974年出版的《中医学基础》[34]指出:“辨证的‘证’是疾病的原因、部位、性质,以及致病因素和抗病能力相互斗争情况的概括”。1977年出版的《中医基础》[35]指出:“‘证候’是对许多具体症状进行分析、综合后形成的概念,它概括了疾病的病因、发病部位、病理变化、邪正双方力量对比等各方面的情况,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疾病的本质。”之后,1984年出版的《中医基础理论》[36]提出:“‘证’是机体在疾病发展过程中的某一阶段的病理概括……辨证就是将四诊所收集的资料、症状和体征,通过分析、综合、辨清疾病的原因、性质、部位,以及邪正之间的关系,概括、判断为某种性质的证。”1997年出版的《中医基础理论》[37]、2002年出版的《中医诊断学》[38]亦有类似提法。第三种认为“证”涵盖症状与病机两个维度。如从1960年出版的《中医诊断学》[39]指出:“‘辨证’是分析综合一系列证候,求得疾病的本质和症结所在”,1964年出版的到《中医诊断学讲义》[40]、1984年出版的《中医诊断学》[41]的“辨证求因”涵盖了症状、病因及病机,再到1992年出版的《中医诊断学》[42]将“辨证求因”细化为“辨证”指分析症状和体征,“求因”是确定证候的本质和症结。而1979年及2002年出版的《中医基础理论》[43-44]既指出“证”是症状概括,又认为是病理概括。

    此外,现代中西医病证结合模式是在“西医辨病+中医辨证”基础上形成的一种诊疗模式,该诊疗模式对疾病本质的认识和治疗以西医辨病替代中医辨病,是“病脉证并治”模式的当代演化与发展[45]。因此,现代学者将“证”作为疾病的本质看待,在“证”的基础上提出“辨证论治”,并在“辨证论治”基础上形成“病证结合”,进一步规范为当代中医诊疗模式。

    5 小结

    辨证论治是当前中医主要的诊疗模式,“病脉证并治”是张仲景原创的“以病为纲、脉证为目、治病求本”的病证结合诊疗模式,两种模式均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随着现代大健康观念融入医疗体系,以及张仲景医方在诊疗疫病中的巨大贡献,有必要回溯“病脉证并治”的起源、形成、确立、发展及演变,明晰其内涵,领悟《伤寒杂病论》本意。不仅可以进一步丰富与发展辨证论治,助力中医从业人员临床思维的培养,还可以促进医、教、研协同发展,提升中医临床疗效,为中国大健康事业的发展提供中医智慧。